男友为了白富美,把我推下悬崖。我没死,掉进了一个干涸的许愿池,
成了一条能实现愿望的锦鲤。一个自称是辖区龙王的小老头告诉我,只要我实现一万个善愿,
就能重新做人。第一个来许愿的,是我的前男友和那个白富美。
他们许愿:“希望我们长长久久,永不分离。”龙王催我:“快,满足他们,这是善愿!
”我笑了,金光一闪。第二天,
他们真的“永不分离”了——两人在一场车祸中被挤压在一起,尸体都分不开。
龙王看着手里的功德簿,吓得龙须都断了:“你……你这是恶意实现愿望!
”第一章 锦鲤男友陈旭把我推下山崖的时候,脸上还挂着我最熟悉的那种温柔笑容。
“瑶瑶,别怪我。”他说,“要怪,就怪你太普通了。”风在我耳边呼啸,
身体失重的感觉让我连尖叫都发不出来。我最后看到的,是他身边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,
笑得一脸得意的女人,孟婉。我以为我会死。可我没有。再次睁开眼,
我发现自己飘在一个……池子里?我动了动,没有手脚,只有一条漂亮的,甩来甩去的尾巴。
池水清澈,能映出我现在的样子。一条通体火红,鳞片上带着点点金斑的锦鲤。
这是什么情况?我没死成,变成鱼了?“醒啦?”一个苍老又有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我吓了一跳,尾巴一甩,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。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沙滩裤,白背心,
头发胡子都白了的小老头,正蹲在池子边上,手里还拿着个钓鱼竿,不过没挂鱼线。
他拿鱼竿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我的头。“看什么看,新来的吧?我是这片儿的辖区龙王。
”龙王?我懵了。我这是……到了什么神话故事里头了?“我…我不是应该死了吗?
”我张了张嘴,发出的却是咕噜咕噜的水泡声。但奇怪的是,我能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,
那个小老头好像也听懂了。“死了?哪那么容易。”龙王撇撇嘴,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功德簿,翻了翻,“江瑶,二十四岁。命不该绝,
但阳寿也确实到头了。不过你运气好,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进这许愿池的龙脉口,阴差阳错,
成了这池子里头的许愿锦鲤。”“许愿…锦鲤?”“对。”龙王点点头,表情严肃了点,
“简单来说,你现在是个工具鱼。你的任务,就是实现来这里许愿的人的善愿。每实现一个,
功德簿上就给你记一笔。凑够一万个善愿,你就能功德圆满,重新做人。”重新做人?
我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。“那要是我不干呢?”龙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:“不干?
不干就在这池子里当一辈子鱼呗,等哪天池子干了,或者被哪个嘴馋的捞走,做成红烧鲤鱼,
你的鱼生也就到头了。”我沉默了。当鱼,还是当人,这根本不是选择题。“好,我干。
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。陈旭,孟婉。你们把我变成这样,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?
只要能变回人,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“这就对了嘛。”龙王满意地拍了拍功德簿,
“好好干,这也是我的业绩。放心,善愿还是很好分辨的,功德簿会有提示。来了来了,
第一单生意上门了。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池边,一对男女手牵着手,亲密地走了过来。
男的英俊,女的漂亮。正是陈旭和孟婉。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
和我坠崖前看到的那个笑容,一模一样。我的血液,不,我现在的鱼血,瞬间就沸腾了。
孟婉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掏出几枚硬币,递给陈旭一枚,自己留了一枚。她闭上眼睛,
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:“希望我和阿旭,可以长长久久,永不分离。”陈旭也跟着许愿,
说的话和她大同小异。然后,他们把硬币扔进了池子里。叮咚两声,硬币沉入池底。
我脑子里的功德簿“叮”的一下,自动翻开。善愿:祈求爱情长久,永不分离。
龙王在一旁催促我:“快,满足他们。这是最典型的善愿了,赶紧的,开个张。
”我看着水面上那两张幸福的脸,突然笑了。永不分离,是吗?好的。我满足你们。
我调动起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,尾巴轻轻一摆,一道金光从我身上闪过,
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水里,然后飘向他们。龙王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不错,业务挺熟练。
行了,等着功德到账吧。”陈旭和孟婉许完愿,又腻歪了一会儿,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
我静静地待在水底,一动不动。龙王打了个哈欠,躺在旁边的躺椅上,似乎是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龙王是被功德簿的剧烈震动给惊醒的。他拿起功-德簿,定睛一看,
整个人都从躺椅上跳了起来。“怎么回事!”他指着功德簿上那一行血红的字,
胡子都在发抖,“功德…功德怎么变成业障了!”我慢悠悠地从水底浮上来,吐了个泡泡。
“大概是…系统出错了?”“不可能!”龙王暴跳如雷,“我这功德簿可是地府最新款的,
从没出过错!你…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?”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我的鱼眼睛。
龙王气得不行,手指在半空中划拉了几下,一面水镜出现在我们面前。水镜里,
是本地新闻的早间报道。“本市环山公路昨日深夜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,
一辆跑车失控撞上护栏,坠入山崖。车内一男一女当场死亡。由于撞击力度极大,
车体严重变形,导致两人身体被挤压在一起,救援人员表示,
分离工作将非常困难…”新闻画面上,那辆熟悉的保时捷跑车,已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。
陈旭和孟婉,真的“永不分离”了。我看着那画面,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。
龙-王看着手里的功德簿,又看看我,吓得龙须都断了好几根。“你…你这是恶意实现愿望!
”我笑了,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“龙王大人,我可是严格按照他们的愿望来的。
‘永不分离’,我做到了啊。至于他们用什么方式永不分离,那可不归我管。
”“你…你你你…”龙王指着我,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,“你这是钻空子!是狡辩!”“哦?
”我摆了摆尾巴,凑近池边,“那您说说,我哪里做错了?他们的愿望,是不是实现了?
”龙王被我噎得哑口无言。他拿着功德簿,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完了完了,
第一单就记成业障,我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…季度考核要被评差了…”我冷眼看着他。原来,
他关心的只是他的业绩。“我警告你啊!”龙王终于停下脚步,恶狠狠地瞪着我,“下一单,
你再敢给我乱来,我就…我就上报天庭,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!”我一点也不怕他。“好啊。
”我说,“您上报吧。正好我也不想当什么破锦鲤了。反正仇也报了,十八层地狱,
我当是去旅游了。”“你!”龙王气得吹胡子瞪眼,但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
他又没辙了。过了好半天,他才泄了气,一屁股坐回躺椅上。“算我怕了你了,祖宗。
”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“下一单,求求你,正常一点。不然我的饭碗真的要丢了。
”我没说话,只是沉回了水底。陈旭,孟婉,这只是个开始。所有害过我的人,
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第二章 出人头地自从陈旭和孟婉那件事之后,
龙王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个定时炸弹似的。他天天守在池子边,拿着他的破功德簿,
嘴里神神叨叨的。“祖宗,求你了,安分点。”“小鱼仙,咱们商量商量,好好干,
我给你申请年度优秀员工。”“再乱来,我真的要被调去看南天门了,那可是个苦差事。
”我理都懒得理他,自顾自地在水里吐泡泡玩。大概过了一个星期,第二单生意来了。
来的是个中年妇女,穿着朴素,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我们大学的宿管阿姨,李阿姨。当年在学校,她没少给我穿小鞋。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,
没给她送过礼,她就处处针对我。冬天不给我加热水,查寝专挑我桌子乱的时候,
甚至还污蔑我偷东西。要不是我最后调取了楼道的监控,自证清白,
恐怕就要背着处分毕业了。我看着她,过去的种种屈辱涌上心头。李阿姨走到池边,
掏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,小心翼翼地扔了进来。“求求池里的神仙。”她双手合十,
一脸虔诚,“保佑我儿子,我们家小军,今年一定能考上公务员,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啊!
”功德簿“叮”的一声。善愿:望子成龙,出人头地。龙王紧张地凑到我旁边,
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在哀求:“大姐,看到了吗?善愿,纯纯的善愿!望子成龙啊,
多朴素的愿望!你可千万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!”我看着他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,
觉得有点好笑。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!
”龙王都快给他跪下了。我没再理他,只是将目光投向李阿姨。出人头地,是吗?这个愿望,
好实现得很。我尾巴一甩,又是一道金光飞了出去。李阿姨许完愿,又对着池子拜了三拜,
才千恩万谢地走了。龙王全程屏住呼吸,直到人走远了,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应该…应该没事吧?”他不确定地问我。“等着看吧。”我神秘一笑,沉入了水底。
第二天,龙王拿着他的水镜,一大早就开始刷新闻。他把本地新闻,社会新闻,
甚至娱乐新闻都翻了个遍,什么事都没有。“呼…看来是我想多了。”龙-王拍了拍胸口,
“还好还好,这次没出乱子。”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:“怎么样?知道怕了吧?我告诉你,
天道昭昭,报应不爽,别总想着走歪门邪道。”我懒得跟他斗嘴。别急,再等等。
到了第三天,一则社会新闻,终于出现在了水镜的头条。“本市青年张军,为救落水儿童,
不幸牺牲。市政府追授其‘见义勇为好市民’荣誉称号,
并号召全市青年向其学习…”新闻里,播放着张军的黑白照片。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子。
下面是采访。记者采访到了张军的母亲,李阿姨。李阿姨在镜头前哭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“我的儿啊…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…你说好要出人头地,
在…现在是出人头地了…全市的人都知道你了…可我…我只要你活着啊…”她哭得撕心裂肺,
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“出人头地”这四个字。龙王呆呆地看着水镜,
手里的功德簿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缓缓地,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我。那眼神,
充满了惊恐,不解,还有一丝丝…崩溃。“你…你…”他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,
“他…他死了?”“对啊。”我语气平淡,“他现在是英雄了,上了新闻,报纸,电视。
市政府给他发了荣誉称号,全市的人都知道他了。这还不叫出人头地吗?
”“可…可是…他死了啊!”龙王快疯了,“她要的是儿子光宗耀祖,不是要儿子死啊!
”“她只说了要‘出人头地’。”我纠正他,“我帮她实现了。至于这个过程嘛,
总要付出点代价的。”“魔鬼!你就是个魔鬼!”龙王抱着头,痛苦地蹲了下去,
“完了…又是一笔业障…我这个月的业绩…不,我这个季度的业绩…全完了…”功德簿上,
那一笔鲜红的业障,仿佛在嘲笑着他。我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,心里毫无波澜。
李阿姨,你当年污蔑我偷东西,害我差点被退学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也有今天?
你不是最看重你儿子的前途吗?现在,我让他前途无量,名垂千古。你应该,谢谢我才对。
第三章 业绩危机接连两单“生意”,都被我搞砸了。一单死了两个,一单死了一个。
虽然我自认为完成得非常漂亮,但在龙王看来,这简直是灾难性的后果。最直接的影响就是,
许愿池的“口碑”,急转直下。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谣言,说这山上的许愿池,邪门得很。
许的愿望虽然能实现,但实现的方式,总是千奇百怪,甚至会要了人的命。于是,
原本香火还算旺盛的许愿池,一下子变得门可罗雀。一连半个多月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别说人了,就连山上的猴子,路过池子都得绕着走。我倒是乐得清闲,
每天在池子里晒晒太阳,睡睡觉,好不快活。但龙王不行了。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
天天在池边转悠,嘴里的念叨从“求你别乱来”变成了“求求你来个人吧”。这天,
他终于忍不住了。“小鱼仙,鱼大姐,鱼祖宗!”他蹲在池边,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,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我懒洋洋地睁开眼,从一片荷叶下钻了出来。“谈什么?”“谈业绩啊!
”龙王指着空空如也的功-德簿,欲哭无泪,“你看,这都快月底了,我的KPI还是负的!
再这样下去,我真的要被龙宫总部优化掉了!你知道现在就业形势多严峻吗?我这把年纪,
被优化了能去干嘛?去东海给人家看大门吗?”“那是你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
”我甩了甩尾巴,“没人来许愿,我正好落得清静。”“怎么能没关系呢!
你的任务是积攒一万个善愿,没人来,你怎么攒?难道你真想当一辈子鱼啊?
”龙王循循善诱。“当鱼挺好的。”我说,“不用上班,不用还房贷,每天吃饱了睡,
睡醒了吃。”“你!”龙王被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“你这是自暴自弃!是不思进取!
你忘了把你推下山崖的仇人了吗?你就甘心让他们逍遥法外?”提到陈旭和孟婉,
我的眼神冷了下来。“他们已经死了。”“他们是死了!可害你的人,不止他们两个吧?
”龙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睛一亮,“你想想,你仔细想想!当年那些欺负你的,
冤枉你的,利用你的…他们现在,可都还活得好好的呢!”我沉默了。他说的没错。
害我的人,远不止陈旭和孟婉。那个把我当丫鬟使唤的室友,那个抄袭我论文的教授,
还有…那个用权势压下我“失踪”案的孟婉的父亲。这些人,都还活得滋润。“你想说什么?
”我看着龙王,问。龙王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我们可以合作。”“合作?”“对!”龙王一拍大腿,“你看啊,
现在外面的人不敢来许愿,是因为他们怕死。但你那些仇人,他们不知道这池子的底细啊!
只要我们想办法,把他们一个个引到这里来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像个诱惑人堕落的恶魔。
“你想想,他们来了,许了愿,你‘帮’他们实现。你的仇也报了,我的业绩…额,
你的功德也攒了。这不是一举两得,双赢的局面吗?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条老龙,
也不是那么迂腐。为了业绩,他是什么都豁出去了。“你能把他们引来?”我有些怀疑。
“小看我了不是?”龙王挺了挺胸膛,“我好歹也是个正牌的龙王,虽然辖区小了点,
但这点神通还是有的。托个梦,制造点巧合,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,不难。”“好。
”我几乎没有犹豫,就答应了。“只要你能把他们引来,我就帮你完成KPI。
”“一言为定!”龙王激动地差点跳起来,“那你得保证,这次…这次不能再出人命了。
业障太重,我不好交差啊。”“放心。”我看着水面倒映出的,自己那双冰冷的鱼眼,
“这次,我要让他们,生不如死。”龙王打了个寒颤。他好像,看到了自己未来几个月,
在优秀员工颁奖台上的样子。第四章 活寡和龙王达成“战略合作”之后,
他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。没过几天,我的第一个“复仇目标”就上门了。孙佳,
我的大学室友。一个长相甜美,心机深沉的女孩。大学四年,她把我当成了她的专属保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