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里多了一个无法卸载的《人生读档》APP。第一次读档,我回到三天前,
买下中了三千万的彩票。第十次读档,我在股东大会现场,让逼我辞职的董事长跪下叫爸爸。
第一百次读档,我站在核爆中心点,看着蘑菇云微笑。而现在——我第999次按下读档键。
这次,我要屠杀神明。……1 读档人生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,
前天晚上我还在为了下个月八百块的房租对房东极尽讨好,今天,
银行账户里已经静静躺着税后两千四百万。这一切,
都源于我手机里那个甩都甩不掉的玩意儿——《人生读档》。
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我屏幕第二页,像个牛皮癣。长按?没反应。拖进卸载区域?
图标抖两下,屁用没有。重启手机?好家伙,它自个儿跑回到第一页正中间了,
仿佛在嘲笑我是个傻子。正当我准备点开研究研究的时候,
毫不客气的砸门声像擂鼓一样响起,我的心猛地一沉,这个时间,这种敲法,除了房东刘婶,
不会有别人。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在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小跑着过去开了门。门外,
身材壮硕的刘婶像一尊门神似的堵在那里,雨伞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门口积成一小滩水洼。
她左手叉着腰,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几张单据,目光毫不客气地在屋内扫视了一圈,
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。“小苏啊,躲在家里就以为不用交租了?
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,什么意思啊?”“哎哟,刘婶,刘婶您快进来,外面雨大,
别淋着了。”我侧开身,腰不自觉地弯了几分,语气也带上了谄媚的讨好,
“我哪敢不接您电话啊!是手机……手机不小心摔坏了,刚修好,正准备给您回过去呢!
”她没动,只是把手里那几张纸拍得啪啪响。“少来这套!这个月的房租,加上个月的水电,
一共一千零三十五块八毛!零头给你抹了,算一千零三十五!现在!立刻!马上!拿出来!
”我搓着手,脸上笑容发僵,感觉脸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“刘婶,
您看……能不能再宽限两天?就两天!我……我们公司那边,工资,工资就快发了,
一发下来我立马给您送过去,一分不少!”“宽限?我宽限你,谁宽限我啊?
”刘婶的音调陡然拔高,“这栋楼谁不知道我刘婶最好说话?可你也得自觉啊!
上个月拖了三天,这个月还想拖?当我这是慈善堂啊!”她往前逼近一步,
肥胖的身体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,“你看看你,啊?一个大男人,有手有脚的,
连几百块的房租都拖拖拉拉!住不起就别住!后面想租我这房子的人排着队呢!
”我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,但脸上还得维持着那卑微的笑。“是是是,
刘婶您说的是,是我没本事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我几乎是在点头哈腰,“但我真没想赖账!
就两天,我保证!到时候我多付您五十块,当利息,您看行不行?我在这也住了一年多了,
从来没差过事儿,就这次……这次公司项目款没结下来,
老板他也……”刘婶不耐烦地挥挥手,打断了我:“我不管你老板还是老娘!总之,
今天见不到钱,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!天黑之前,必须搬出去!
”她的目光再度在我的房间内扫视起来,
最后定格在桌子上那台用了五年、边角都磕破了的笔记本电脑上。“哼,没钱交租,
有钱买这些没用的玩意儿?”她嗤笑一声,“看你这样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烂泥扶不上墙!
”这句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我心底,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
仅存的理智让我 死死咬住了牙关,把几乎脱口而出的怒骂咽了回去。我不能,
我租着最便宜的房子,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两位数,我连硬气的资格都没有。我低下头,
避开她鄙夷的视线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刘婶……求您了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我……我今晚就去借钱,
明天,最晚明天下午,一定把房租给您凑齐!您大人有大量,别赶我走,我……我离开这儿,
没地方去了……”说到最后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真实的哀求。雨水顺着窗沿流下,
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,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。刘婶盯着我看了几秒钟,
似乎在权衡把我赶走的麻烦和收到房租的可能性。最终,
也许是看在我过去还算“老实”的份上,她松了口,但语气依旧刻薄:“行!
我就再信你一次!明天下午五点,我准时过来拿钱!要是再见不到……”她冷笑一声,
用手里卷起的单据重重敲了敲门框,“你就等着睡大街吧!晦气!”说完,她终于转身,
踩着咚咚作响的步子下楼了。我僵在原地,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,
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,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门外是冰冷的雨,门内是发霉的空气和满屋的狼藉。
脸上那强撑起来的卑微笑容终于彻底垮掉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。
我抬起手,看着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,想起刚才刘婶那句“烂泥扶不上墙”,
一股不甘的火焰在胸中闷烧。凭什么!凭什么我只能过这种生活!
2 彩票奇迹在这极致的憋闷感中,我下意识地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,
那个如同牛皮癣一样的《人生读档》的图标,就那么突兀地撞进了我的视线。鬼使神差般的,
我点了进去。界面倒是干净,纯黑背景,正中间就一个硕大的按钮——“读档”。
按钮下面一行小字:可用存档点:1。存档?读档?真让我他妈玩到地球OL了?
本着“反正老子已经这么倒霉了不如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”的破罐破摔心态,
我戳了一下那个“读档”按钮。手机屏幕瞬间黑了下去,我眼前一花,
感觉像是被人从高楼一脚踹了下去,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心脏。等我再睁开眼,
人已经不在我那800一月租来的堆满外卖盒的狗窝里了。
我坐在社区彩票投注站门口的花坛边上,手里捏着刚刚买好的热乎的彩票,
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赫然是三天前!卧槽?!我猛地跳起来,
把旁边路过遛泰迪的大妈吓了一跳,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。大脑放空了整整三十秒,
我才勉强理清状况。读档……真他妈回到过去了?这不是那些烂俗网文里写烂了的桥段吗?
等等,三天前?!那天我被老板像骂孙子一样训了一顿,心情极度不爽,
路过彩票店就随机打了五注,指望着天上掉馅饼。结果当然是屁都没有。但现在不一样了!
得益于被老板蹂躏出的卓越记忆力,我对那串让我希望破灭的数字印象极其深刻。
03、08、11、18、26、31,07。我尽量脚步沉稳地走进彩票点,
报出了这串数字,等那张尚且还温热的纸拿到手里,我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!三千万!
税后两千四百万!老子发了!真他妈发了!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,
就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。这APP,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?
3 存档之谜我强迫自己冷静,坐在花坛边上,开始研究。既然能读档,那按照逻辑来说,
肯定能存档。我意念集中,想着“存档”,果然,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
那个《人生读档》APP自动弹开,在“读档”按钮下方,又多了一个“存档”按钮。
我试着按了一下“存档”。存档成功。当前存档点:2。是否覆盖初始存档点?
我选了“否”。如果我读取了初始存档,再次回到购买彩票的那一刻,
现在这个刚存的档会消失吗?我现在拥有的记忆会消失吗?赌一把!我深吸一口气,
再次按下了那个代表“初始存档”的读档键。熟悉的坠落感遍布全身,我睁开眼。
我依旧坐在彩票站门口的花坛上,手里新打出的彩票还散发着油墨香。
我赶紧打开《人生读档》APP,界面显示:可用存档点:2。
初始存档彩票购买前,另一个存档彩票购买后依旧稳稳地在那里!牛逼!
存档位不随读档覆盖!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老子可以无限SL大法,
把人生玩成一款可以随便存档读档的RPG游戏!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我淡定地等到开奖日,核对号码,确认中奖,没有立刻去兑奖。
而是做了一件非常无聊但又爽得飞起的事情。我打了个车,直奔公司。当时正是下午两点,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死气。我的顶头上司,那个靠着拍马屁上位的项目经理,
正端着杯咖啡站在我工位旁边,见我来了,唾沫横飞地指责我上午交的一份报告格式有误。
“苏哲!我说过多少次了!标题用宋体小二号!正文仿宋三号!段间距1.5!
你这做的什么玩意儿?狗啃的都比你整齐!大学怎么上的?这点小事都做不好?
”要搁在以前,我早就低头哈腰“是是是,经理我马上改”了。但今天,不一样了。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着油光的胖脸,心里平静无波,甚至有点想笑。我掏了掏耳朵,
用一种足以让半个办公室都听清的音量说:“格式不对啊?那你自己改呗。”经理一愣,
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,随即暴怒:“你说什么?!苏哲!你什么态度!还想不想干了!
”“干?干你妈。”我语气依旧平淡,毕竟我知道吵架的时候谁先急谁就输,“我说,
你每天除了盯着这些屁用没有的格式,还有没有点别的追求了?
比如给你那张猪脸做个整容手术,也算完成从动物到人类的一个巨大跨越,
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在想,你爸妈难不成是在暗网猎奇区认识的?
”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,只有空调还在呼呼地吹。经理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,
指着我,手指都在哆嗦:“你……你反了你了!滚!你现在就给我滚蛋!你被开除了!
”“开除我?”我笑了,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张价值三千万的彩票复印件,
“啪”地一下拍在他桌子上,“看清楚,老子中奖了。三千万,税后两千四百万。
你这破工作,留着自己慢慢干到退休吧。”说完,我环视一圈那些目瞪口呆,
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同事们,潇洒地一挥手:“各位,后会有期。对了,王经理,
”我看向那个已经石化的胖子,补充了最后一句,“你牙缝里沾了片韭菜,挺绿的。”然后,
在他下意识闭嘴舔牙的滑稽动作中,我大笑着扬长而去。真他妈爽!但这只是开胃小菜。
4 股东大会兑奖的过程略去不表,无非是戴头套,接受采访,捐款,
我看着银行卡余额后面那一长串零,感觉有点不真实。钱到手,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挥霍,
而是继续测试这个APP的极限。我发现,存档点可以手动设置,
而且数量似乎在随着我使用次数的增加而缓慢增加。最开始只有1个,买彩票后变成2个,
现在我已经有5个存档位了。读档的冷却时间?几乎没有。只要我愿意,
我可以在一秒钟内连续读档十次。读档的范围也没有限制,
我试着在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上读档回到登机前,
成功避免了那场让我吐得稀里哗啦的颠簸气流。那么,如果我去作死呢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我选择了一个非常刺激的“副本”——上一家公司的股东大会。没错,
就是那个曾经把我当牲口使唤,最后还把我当弃子踢出门的集团。
我找到了一个恰好拥有少量股份、又急需现金的小股东,用略高于市价的钱买了下来,
成功混进了股东大会现场。今天,正好是老董事长准备连任大会的日子,
那个喜欢把母校校训挂在嘴边,却纵容他儿子把我逼走的傻逼老东西,我绝不会让他好过。
会场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我穿着特意定制的价格顶我以前一年工资的西装,
人模狗样地坐在角落里,看着台上那个红光满面的老东西发表连任感言。“集团的发展,
离不开每一位股东的支持与信任,我必将恪尽职守,
带领集团再创辉煌……”在他唾沫横飞地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的时候,我举起了手。
主持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环节会有人打断,但出于礼貌,还是把话筒递了过来。
“这位股东,您有什么问题?”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不少有股份的老员工认出了我,
表情变得极其精彩。我接过话筒,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:“三年前,
‘星火项目’产生重大失误,但是总负责人却毫无责任,责任最终被推到一名底层员工头上,
导致他被开除并行业封杀的事情,您怎么看?”老董事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
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镇定:“这位股东,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,
‘星火项目’的审计报告清清楚楚,没有任何问题。至于那名员工,
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……”“能力不足?”我笑了,直接打断他,
“难道不是因为他无意间听到你的宝贝儿子挪用项目款去澳门豪赌,
所以才成了这个替罪羊吗?”会场一片哗然!这事儿在当时被压得极死,
我也是通过无数次存读档,在不同时间点窃听、跟踪、甚至潜入办公室翻找,
才拼凑出全部真相。此刻,我手里掌握的证据,足以让这老东西和他儿子把牢底坐穿。
“胡说八道!保安!把他轰出去!”老董事长的儿子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,
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。“轰我?”我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,
“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这里面的东西在大屏幕上放给大家看看?
转账记录、**监控截图、还有您二位商量怎么找替罪羊的录音。这些东西如果外传,
可不止是股价动荡了吧。”我说的很轻,话语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那对父子心上。
但是能开这么大公司的人,谁都不是傻瓜,我突然出现说这些,他自然不会相信,
所以我预先往他们的邮箱里也发了一份证据。确认完邮箱信息的真假之后,
老董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渗出来。
他儿子更是像被抽走了骨头,瘫坐回椅子上。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股东、高管、记者,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。我一步步走到台前,
站在面如死灰的老董事长面前,俯下身,“现在,给你两个选择。一,我报警,
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,你们父子俩进去唱铁窗泪。二……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期待的眼神,
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。“跪下,叫爸爸。”老董事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,
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挣扎。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U盘,
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或震惊或鄙夷的目光,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。“噗通。
”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,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地把我尊严踩在脚下的董事长,
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板上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微弱,
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:“爸……爸……”我笑了,拍了拍他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,
凑到他耳边:“乖儿子,早这么懂事,何必呢?”说完,
我无视身后那片足以掀翻屋顶的骚动,潇洒地转身离去。深藏功与名。当然,离开会场后,
我立刻读档回到了股东大会开始前。之前因为购买股份花出去大几百万,爽是爽了,
但为了装个逼花几百万,还是有点肉疼。反正爽感已经体验过了,还是把钱留在口袋里实在。
读档,就是这么任性。5 核爆自拍接下来的日子,
我彻底沉迷于这种“为所欲为”的快感之中。第一百次读档,我纯粹是为了满足好奇心。
我动用了一些手段,搞到了一张特殊的通行证,能让我去观测一场即将的小型核试验。
那道毁天灭地的光芒亮起,巨大的蘑菇云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冲天而起,即使是站在屏障内,
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冲击力。我稳稳地站在观测窗前,表面风平浪静,
实际上已经兴奋到微微颤抖,真他妈爽!毁灭的美学,极致的暴力,此刻在我眼里,
不过是一场盛大而华丽的烟火表演。我调整了好几个角度,用特制的设备,
给自己来了几张以蘑菇云为背景的自拍。啧,发朋友圈肯定是不行了,只能自己偷偷欣赏。